入乡随俗说白话,近民亲民好办案——一名基层法官随笔

来源:平安梧州网总编室  发布日期:2014-04-18  分享到:
 

“大樊,我刚才路过你们庭室时听见你用白话打电话,说得不错哦”,今天民一庭的同事跑进来兴奋地告诉我。听同事这么一说,我自己也回想了一下,作为一个柳州人,到梧州工作也有六年时间了,从开始不会说不会听梧州本地白话,到现在无论是打电话联系当事人,还是开庭审理,或者是和部分同事交流,大多数时候都能说白话,自我感觉貌似有进步了,尽管说得还很蹩脚。

话说这一进步,应该归功于去年审理的一件刑案。检察院起诉指控八被告人涉嫌犯聚众斗殴、故意毁坏财物等罪名,两起犯罪的被害人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,要求八被告人共赔偿经济损失21万。接案后,考虑到两起犯罪在当地影响较大,且被害人曾扬言,如果得不到满意的赔偿,到时候他就“斩返一刀”,如果处理不当,极有可能会引发新的犯罪,给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更大的危害,所以最好能调解,争取被告人一方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,原告人则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。然而,八被告人均在押,且都是20岁左右的“老湿”,平时游手好闲,没有收入,21万的赔偿谈何容易?看来只有找被告人的父母,说服他们,由他们代替被告人赔偿。但问题是,被告人的父母均在乡下,基本上都是说白话,很少接触普通话,如果我用普通话和他们交流,估计都当我说鸟语了,不知所云,如何调解?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不说白话,如何突破?唯有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”。当我尝试用白话打电话给第一被告人的父亲,表明我的来意时,他还听得云里雾里,只知道我是法院的,讲的是关于他儿子的事,其他就不明所以然。为了解决问题,我硬着头皮,重复说了很多次,其中还夹杂普通话,希望他综合起来能明白我的意思,大概过了十多分钟,他终于听明白了,并叹气说“哎,儿子不听话,不务正业,搞七搞八,他砍伤了人,我有能力的话我会赔偿的,但对方提出的赔偿数额太大,我没有能力赔偿”。说到这里,我认为适可而止,他有赔偿的意思,但如果步步逼近的话,可能适得其反,于是我挂断了第一通电话。跟着,我又打电话给其他被告的家长,停停顿顿,打了一上午,终于打通了所有家长的电话,打得也越来越顺畅,事情也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此后,每次和家长们通电话,我已经不自觉的用白话和他们交流了。最终,经过十多天不懈的努力,这两起附民案件均调解结案,被害人也当庭领到了赔偿款共12万,满意的离开了法院。

现在又办民案,说实话,我很头疼。因为以前办民案的时候,经常遇到当事人生硬的丢下一句话给我“你讲什么我听不懂”,然后就挂了电话,我想调解都没办法调。记得2009年在立案庭接待时,一位70多岁的老太太来访,我用普通话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她也用普通话回答了我,而且她普通话说得很标准,我欣喜若狂,难得遇到会说普通话的,我以为我可以接待她。谁知,她马上用白话很生气的对我说“我某同你讲,搵你庭长来”。吃了一个闭门羹,我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,谁让我不会说白话呢。又记得刚到法院时,单位安排我在执行局,就是希望我多接触当事人,尽快学会讲白话。可是,初来咋到,我对梧州本地语言甚是反感以致排斥,从心底排斥它。再者,受同事们的厚爱,他们都迁就我,跟我“学”普通话,在这样的情况下,结果是,两三年过去了,同事们的普通话是越来越好了,我倒是听懂了一些白话,但因为不开口说,连日常用语都没有学会。再后来,办案了,难免会遇到不会说普通话,甚至不会听普通话的当事人,工作就很难开展。有时,就算人家会听普通话,但我说普通话,他说白话,虽然可以交流,但感觉大家很生疏,始终有种隔阂,没办法拉近双方的距离。有时,不能完全领会当事人的意思,甚至还曲解了人家的意思,把事情弄得更糟糕。但为何那时没有紧迫感,不努力学习白话呢?或许,除了不求上进,不思进取,没有别的理由了。

得益于所办的那件8人刑案,让我再办民案时顺心了很多。现在,经过将近三个月的锻炼,虽然白话说得还是“马马地”,但比之前有进步了,起码敢说了,和当事人的沟通交流也基本没有问题了,办起案来就顺利了很多。这让我体会到了入乡随俗说白话的好处,在调处矛盾纠纷的过程中,说白话能让当事人明显感到有一种亲切感,容易拉近与当事人的心理距离,赢得当事人的信任与支持,从而快速有效的调解,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。现在审结的案子,多数调撤,判决的也服判,这是良好的开端。

但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。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。因为年轻,所以我要学习,要进步,要勇于挑战,要敢于担当。做审判工作,要说群众话,走群众路,干群众活,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,才能彰显为民司法的本色。

(樊逢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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